1902年1月对应的是清光绪二十七年腊月,公历与农历在这个月交织在一起,选入殓吉日就成了旧时家庭顶要紧的事,当时民间普遍翻查《玉匣记》或《象吉通书》这类通书,上面会逐日标注“宜入殓”“忌入殓”以及冲煞生肖,比如光绪二十七年腊月初八,通书上写“宜入殓、移柩”,但冲兔,属兔的亲属就要回避,腊月十六则常被标为“天德合”,适合丧事收尾,这些标注并非随意,而是结合了干支、二十八宿和五行生克,北方人家还会看“重丧日”,怕一个月内再出事,所以入殓日子往往避开与逝者生肖相冲的日期。
具体到操作,家里会请阴阳先生拿着逝者的生辰和去世时辰,对照通书排出三个备选日,腊月里天寒地冻,遗体保存相对容易,但也不能拖太久,通常去世后三到七天入殓,1902年1月没有三十,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前一天,很多人赶在腊月廿四之前办完,免得丧事跨年,当时北京、天津一带的杠房会提供“入殓时辰表”,上面写着每个时辰的吉凶,比如卯时宜、午时忌,这些纸片现在还能在民俗博物馆见到。
入殓不是简单把遗体放进棺材,有一套固定流程,先要给逝者净面、梳头、换寿衣,寿衣件数取单数,五件或七件,忌双数,接着在棺底铺上草木灰或灯心草,再放七星板,板上凿七个孔,寓意北斗护佑,遗体入棺时,头朝里、脚朝外,亲属按长幼顺序绕棺三圈,1902年1月的通书里特别提醒,腊月属丑月,入殓时忌用寅时和申时,因为寅申冲,实际操作中,阴阳先生会喊“吉时到”,杠房的人抬遗体入棺,此时家属不能哭出声,怕泪水落在遗体上不吉利。
盖棺前最后一步是“开光”,用棉花蘸温水擦逝者的眼、耳、鼻、口,边擦边念“开眼光,看四方”,盖棺后钉棺钉,钉子要一次钉到底,不能中途换人,钉完在棺前摆供桌,放倒头饭、打狗棒和长明灯,腊月里长明灯要用防风罩,因为北方风大,天津老例儿还讲究入殓当天不扫地,怕把“财气”扫走,这些细节在1902年1月的《大公报》分类广告里能找到印证,当时有“入殓执事”的广告,列明“吉服、棺罩、仪仗”价格。
北京城讲究“三日入殓”,去世当天算第一天,第三天入殓,但1902年1月如果赶上腊月廿三小年,入殓就要提前到廿二,因为小年要祭灶,不能办丧事,河北农村则流行“五日入殓”,尤其老人去世,要等远方亲属到齐,江南一带相反,1902年1月天气湿冷,入殓多在去世后两天内完成,怕遗体受潮,上海租界里的广东人还保留“打斋”习惯,入殓前请和尚念《弥陀经》,念完才盖棺,这些差异在地方志里写得很清楚,光绪顺天府志》就提到“京师入殓用阴阳生,择时甚严”。
通书上的吉日也不是全国通用,1902年1月,广东通书会标注“忌入殓”的日子,在直隶通书上可能是“宜”,因为两地经纬度不同,时辰换算有偏差,山西商人家庭还会结合“黄道吉日”和“黑道日”来选,黑道日绝对不用,实际操作中,普通人家请不起阴阳先生,就翻黄历看“宜”字,再避开家人属相,腊月里如果连续几天都“忌入殓”,那就选“平”日,总比拖到过年强,当时邮局还卖“通书摘要”,一页纸印一个月,方便随身带。
1902年1月的入殓吉日规矩,核心是“敬”和“避”,敬是让逝者体面离开,避是让生者心理安稳,现在办丧事虽然不翻通书了,但有些做法可以借鉴,比如入殓时亲属不哭出声,其实是怕情绪失控影响操作;盖棺钉钉一次到底,是要求做事果断,如果你家里有老人,不妨提前问清楚他们老家的讲究,记下生肖和忌讳,1月办丧事注意保暖,遗体保存要控温,入殓时间别拖太久。
具体建议:第一,查当地殡仪馆的流程,现在都有“入殓服务”,但时辰可以自己定,选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比较从容,第二,如果信老规矩,下载一个万年历App,看“宜入殓”和冲煞,避开家人属相,第三,入殓前给逝者擦脸、梳头,动作轻一点,当最后一次尽孝,第四,盖棺前让每个亲属单独待一分钟,说句话,比哭喊更有用,第五,腊月里办丧事,提前订好车辆和场地,别赶在除夕前一天,那时候人手紧,这些事做扎实了,比翻一百本通书都实在。